【前言】
吴东林讲道:“身为大军区的司令员,还是中央政治局的一员,我坐的车又破又旧,在那些成排的高级轿车里,简直一点也不起眼。我都不好意思下车,只好躲在车里藏着。”
那么,许世友将军究竟开的是哪个牌子的车子?居然让他的司机感觉这么丢脸。许世友是咋处理的呢?
【许世友:我在那打仗时,你妈妈可能还没有结婚】
1977年3月份,22岁的吴东林已经在广州军区后勤部的车队里当了两年的司机。到了3月16号那天下午,车队领导突然告诉吴东林,让他在家里等着,说有份很重要的新任务要交给他。领导说话时神情挺神秘的,这让吴东林心里头觉得挺紧张的,不知道到底是啥事儿。
没过多久,广州军区保卫部的警卫处长跟秘书就到了车队。他们问了问吴东林家里的情况、啥时候当的兵,还有开车的技术咋样。问完之后,他们就上了辆苏联产的嘎斯69吉普车,让吴东林开车带他们去白云山转转。
在白云山溜达了一圈后,警卫处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,他轻声说:“咱们走吧,直接去军区司令部。”后来吴东林才明白,原来他的档案和驾驶记录早被处长和秘书了解得一清二楚,这次所谓的“闲逛”,其实就是对他的最后一次“考察”。
车停在一栋淡黄色两层小楼前,吴东林被警卫处长领进了楼底的客厅。他还没来得及多想,警卫处长就站得笔直,敬了个礼,对着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首长说:“司令员,这就是您的新司机,吴东林!”
吴东林一骨碌爬了起来,眨眼功夫就愣住了,心里嘀咕:这不是许世友司令吗?那一刻,他脑子里啥也没想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。
“小吴,你是老家哪儿的呀?”许世友一边问,一边已经把手伸了过去。
“说起中国的一个省份,那就是山东啦。”
“山东具体是哪个位置?”许世友接着问。
“说到莱芜这个地方。”
莱芜啊?我以前在那儿上过战场。我在那儿打仗那会儿,你妈可能还没嫁人呢。许世友这话一说,逗得周围的人都偷偷乐了起来。
尽管吴东林心里有点尴尬,但许世友的风趣、和蔼很快就让他放松了下来,不那么紧张了。
吴东林这时候壮起胆子,直接瞅向了许世友。他后来讲起这事儿时说:
这位领导身材不高,有点胖乎乎的,虽然已经72岁了,但一点都不显老。他说话声音大得像打雷一样,动作也特别利索,头脑清醒得很。
天很快就暗了下来,许世友招呼众人到旁边的小餐厅,说道:“来来来,咱们吃饭去,算是给老同志送行,给新同志接风,今天这顿饭我请。”
一坐下来,许世友立马端起了满满一杯酒,向着马上就要退休的老司机表示敬意。随后,他把目光转向了吴东林。吴东林赶紧回应:“领导,我喝酒不行。”许世友也没勉强,把酒杯放下了,自个儿念叨着:“酒嘛,少喝点没事,但烟最好别抽。”
后来吴东林了解到,许世友在山东打拼和居住了整整19年,心里头对胶东的老百姓感情特别深。而且许世友的夫人田普也是地道的山东人,所以他们夫妻俩就想着,要是能有位山东的战士来给自己当司机,那该多好啊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吴东林跟着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跑了好几趟车,把车子的状况、跑的路线,还有保卫部门那些规矩都摸透了。三天后,他就正式开始给领导当司机了。但没想到啊,头一回正式出车,就闹了个小失误。
那天,许世友要坐车出门,吴东林是头一回给这么大的领导开车,心里既慌张又忐忑。车上,秘书和警卫员都等着呢,他们安慰吴东林说,别紧张,平时怎么开车,现在就怎么开,稳住就行。
许世友刚准备去开车门,左脚刚踩上踏板,右脚还没来得及抬进去呢,吴东林那边就一个不留神松了离合器。车子猛地往前一窜,开出了好几米远,结果许世友的一只脚还留在车外面呢。好在许世友机灵,赶紧单脚着地,一边跑一边跟上车的速度,这才没闹出啥大动静来。
吴东林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,赶紧把车停下,涨红着脸,就等着领导训话了。
为啥不走了?赶紧踩油门,这样挺棒的,驾车就得麻利点儿。许世友坐进车里,没批评不说,还夸吴东林开车爽快。
之后吴东林开车时,都特别小心,尽量照着保卫部门说的做,让车速慢下来,把车开得更稳。但许世友可不管那些规定不规定的,他就图个“快”。
有一次,许世友跑到白云机场去迎接南斯拉夫的总参谋长,他这次是到军区来做客的。不过呢,飞机的到达时间有了变动,可能会提前到。所以,吴东林在开车去机场的路上,已经是一脚油门踩到底了。但许世友还是急得不行,时不时瞄一眼里程表,嘴里念叨着:“这车才跑了60公里,比老牛车还磨蹭,再快点儿啊!”
吴东林赶紧说明:“领导,车子的速度得控制在60公里以内。”
许世友纳闷地问:“这是谁定下来的规矩?”
吴东林回答道:“说的是安保那块儿。”
许世友再次问道:“你是打算听保卫部门的,还是打算听我的意见?”
吴东林瞧见许世友话风不对,生怕他恼了,无奈之下,只能特殊事儿特殊办,提升速度,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【吴东林:首长,咱们换一辆车吧】
跟许世友一起待了好几年,吴东林发现这位领导的生活特别有规律。每天早上6点,许世友就起床,要么在二楼走廊溜达溜达,要么下楼给工作人员和警卫班露几手少林拳脚,要不然就是坐车到岛外去遛个弯儿。
上班后,我大部分时间不是忙着开会,就是在家里埋头看文件,要么就是跑到市郊的部队去实地查看他们的工作情况。
许世友特别爱往外面跑,除非碰到特别急的文件要处理,或者非得他签字盖章的事儿得在办公室搞定,一有空儿,他就往部队窜,从来不提前说一声,想走就走。
吴东林印象里,许世友老爱往军区的一个农场跑,每礼拜铁定得去一回,瞅瞅战士们耕田、种菜、喂猪的情景。另外,他还常去市郊附近的部队,瞧瞧军人们的仪容仪表和纪律作风。
中午时分,他习惯性地要眯会儿午觉,晚餐结束后呢,就会在餐厅里放电影看。吴东林讲,领导偏爱看武打电影,像黄梅戏里的《花木兰从军》、京剧的《穆桂英出征》,还有那会儿还没公开播放的《南北战争》、《铁道上的游击队》这些打仗片。
另外,他花了挺多时间来看书,特别是那本文学名著《红楼梦》。中间还发生了个小故事。
1973年冬天12月份,毛主席在北京跟许世友等几位将军见了个面。聊天的时候,毛主席就问了:“许世友啊,你读没读过《红楼梦》那本书?”
许世友直接回应道:“我有瞧过。”
《红楼梦》这本书,得看上五回,你才能说自己真的懂了点啥,这是毛主席的话,说要坚持读完五遍。
“我一定照做!”许世友答得斩钉截铁,就像接到了重要的军事命令。从那以后,许世友总是随身带着《红楼梦》,他自己也数不清到底翻阅了多少回。
许世友也读了哥白尼写的《天体运行论》和布鲁诺的《探讨无限、宇宙及众多世界》,这些书籍是毛主席推荐给他的。之后,他还特地买了这些书,分给吴东林等身边的工作人员,并且叮嘱大家都要读一读。
吴东林讲道,领导写诗很有一套。没错,许世友写的诗,就像他本人一样,奔放、有气势,不太在意格律、声调这些。就像他1985年创作的那首《百万子弟唱大风》:
……冀南战火燃英雄志,胶东绿野映乡亲情。
战场谋划谁最牛,统领大军看毛公。毛泽东,他是带领千军万马的统帅。
没过多久,许世友和手下的人就收拾东西,搬到了广州市东北边白云山脚下一个叫“老虎洞”的地方。
“白云桔庄”才是“老虎洞”真正的名字,那块牌匾上的字是徐向前元帅亲手写的,他在世时就留下了这个墨宝。许世友他们住进去后,对院子进行了一些改动和调整。
以前,院子里种的都是些花儿和观赏用的树,但许世友把它们都换成了桔子树、芒果树和荔枝树。不仅如此,许世友还在院子里专门留出一块地,弄了个小菜园,里面种上了茄子、冬瓜、白菜这些蔬菜。
吴东林讲道,领导的饮食相当朴素。早晨通常是粥配咸菜,或是来碗面条。到了中午和晚上,大多时候都吃米饭,也会换换口味吃面。餐桌上的常客有青菜、鸭掌,还有炉烤麻雀,菜品一般不会超过三样。许世友基本不怎么请人吃饭,要是偶尔请其他领导来,也只是简单吃个饭,不会特意加菜。
每天三顿饭,不管做什么菜,辣椒肯定是少不了的。许世友曾开玩笑地说:“辣椒就好比革命,能吃辣椒的人,革命精神肯定强。”后来,吴东林才明白,首长这么说,其实是受了毛主席的启发。
吴东林讲道,领导对自己、家里人还有身边工作人员,那要求可是出了名的严。许世友这人,始终带着农民的那份质朴、实在,还有他在少林寺当和尚时养成的那种淡然、洒脱。一辈子都没见他穿过线袜、尼龙袜这些,他穿的都是高筒的布袜子。
许世友坐的车可比不上其他人,别的领导都是吉姆、大红旗这些好车,他偏偏就选了嘎斯69。这嘎斯69也没啥特别的,就是把挡风玻璃换成了防弹的,其他的地方啊,跟普通车没啥两样,一点没改动。
吴东林跟许世友提议:“头儿,咱是不是该换辆新车了呀?”他心里明白,这辆苏联产的老吉普早就过时了,连部队里都少见它的踪影。许世友却摇了摇头,直接回绝:“不用换,这车开着挺顺手的。”
领导们多次建议给他换辆豪华轿车,但他都拒绝了。许世友讲:“我打了这么多年仗,特别是在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那会儿,都是坐吉普车的,被颠簸惯了,不颠簸一下还感觉不自在呢,豪华轿车根本颠不起来。吉普车越野能力强,坚固耐用,出行也方便,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
许世友这话一出,可把吴东林给难住了。吴东林回想起那段日子:“有时候开会或者去搞外交活动,不管你是啥级别的干部,就连那些官职比他低了好几级的领导,都坐着那种又漂亮又高档的进口车,司机也跟着风光无限。可到我这儿呢?我只能猫在车里,连脸都不敢露。”
吴东林讲道,首长家中有六个孩子,个个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。他们经常回到广州探望双亲,不管哪个孩子回来,首长都会对他们提出几点要求:第一,不能用他的专车;第二,外出回来后得向他汇报行程,做了哪些事,有没有拿别人的东西;第三,尽量别单独外出,要是觉得闷了,就跟他一起去打猎。
时间过得真快,吴东林在许世友手底下干活儿,一晃眼就快两年了。到了1978年6月以后,中越边境那边局势变得紧张起来,加上中央军委那时候正琢磨着要打自卫还击战,许世友好多以前的生活和工作老习惯都改了。
【吴东林:我们时常听到的首长爽朗的笑声中断了】
差不多在1978年10月那会儿,许世友了解到中央军委已经铁了心要“对付越南的挑衅”,从那以后,他连休息天都不去打猎了,更是大门不出,整天就闷在办公室里,埋头研究各种资料,琢磨着这场仗该怎么打。
吴东林讲道,平时常能听到的领导那开朗的笑声,突然间就没了,练武的身影也见不着了。他有时会到院子里走走,脸上挺严肃,一句话也不说。
1978年12月头几天,许世友跑到北京,参加了个讨论打越南的军事大会,然后9号他就坐飞机回广州了。那天,吴东林早就把嘎斯69给准备好了。
回到住的地方,许世友立马就开始忙活着战前的准备了,根本顾不上歇口气。这时候,他发现住的地方竟然没有军用地图,没办法,只能先凑合着用一幅广西边界的地图了。那张地图的比例尺挺小,广西中越边境线的地理地形只能看个大概,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看得非常仔细。
第二天夜里,许世友对司令部下了指示,说军委那边正式的文件命令已经收到了,得赶紧告诉手下的机关部门和所有打仗的单位领导,让他们都来开个会。
12月11日一早,许世友身着笔挺的军装,脚踏一双圆头布鞋,腰间系着皮带,左轮手枪别在腰间。他右手提着个黄色的牛皮纸包,看上去身体硬朗,精神抖擞。吴东林把车停在家门口,接上许世友,然后就朝着广州市东山的军区司令部院子开去。
这是广州军区准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首场高层机密军事碰头会。吴东林后来从其他领导那里得知,首长对军委的命令执行得特别果断,心里憋着股劲儿非要赢。他说:“这次军委的邓副主席亲自点了我来指挥,我得说几句。咱们得实实在在地执行和贯彻中央军委的命令。要打,咱就得好好打,必须打赢,给咱的战史再添上一笔辉煌。”
12月16号那天,吴东林陪着许世友和广州军区的其他头头脑脑一块儿到了白云机场。他们得坐一架军用飞机去广西南宁,去那里指挥一场规模特别大、让全世界都震惊的自卫反击战。
战后,吴东林跑去机场迎接许世友。俩人一出机场,许世友就说不回住的地方了,让吴东林开车直奔南湖,那地儿离老虎洞挺近的。到那时候,叶帅正好在南湖歇着呢。
许世友大步流星地进了那宽敞的客厅,没多久,里头就飘出了他们温暖又熟悉的打招呼声。吴东林耳朵一竖,就听见许世友在那说:“叶帅啊,我这身子骨也不中用了,等打完这仗,我就得好好歇歇咯。”
叶帅讲道:“别这么说,你这仗打得挺漂亮的嘛,得接着努力干才行!”
【许世友:我就要离开你们了,很想带你们一块走】
1980年3月份,许世友不再担任广州大军区司令员,转而去北京中央军委任职。那时候,军委打算让他在玉泉山安顿下来,但他心里特别挂念在南京度过的23年时光,就提出想回南京。军委考虑后,也答应了他的请求。
之后,许世友重新踏上了离别六载的南京土地。
许世友快出发那几天,老虎洞变得热闹非凡,跟以前安静的样子大不一样。广州军区的头头、广东省委的领导,还有许世友的老战友们,都一个个赶过来给他道别。从城里到老虎洞的那条土路上,车子来来往往,尘土飞扬。
许世友有时也会出门溜达一圈,不过他可不是去跟人打招呼说要走,而是直接奔到市郊去瞧瞧那些战士们。
离许世友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,吴东林和其他工作人员心里头越来越不是滋味。许世友虽然早已把大家在他走后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,但那种深厚的情谊,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割舍的呢。
这天,许世友把所有工作人员都叫到了他平时吃饭的大餐厅。等大家都坐稳了,他端起酒杯,大声说道:“兄弟们,我马上就要走了,心里真想把你们都带上,但没办法,这是上面的决定。你们得留在这里好好干,可别让我在外面被人说闲话啊。”
时间过得飞快,一晃眼,五年半就这么溜走了。回到1985年10月21日那天,吴东林还在花县的广东航运学校里头念着书呢,突然间,他接到了一个从南京打来的电话,是许世友的秘书打来的。
领导病得很重,可能很快就不行了,他心里想在走之前再见见以前一起共事的同事们,希望能快点来南京见他们。挂断电话后,吴东林立马往白云机场赶。
但遗憾的是,吴东林还是来迟了,许世友在他到的头一天就已经离世。吴东林一了解,发现首长什么都没给自己留,只给组织跟国家留下了半柜子酒、五杆枪、四双草鞋,还有两把东洋刀。
从坐上飞机的那瞬间起,吴东林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。现在他站在许世友的遗体旁边守灵,脑袋里全是首长以前对他的好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吴东林很有感触地说:“他既是我的领导,也是我的人生导师,还教我练武术,就像父亲一样。他的正直、大方、勇猛、品德高尚,对我,还有在他身边共事过的人,都有着深远的影响,一直到现在,以后也会是这样。”
#百家说史迎新春#